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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大可能归零,但许家印不会

恒大离它最坏的结局又近了一步。
    香港高等法院网站今日午间更新法庭日志,TopShineGlobalLimitedofIntershoreConsult(Samoa)Limited(一家位于太平洋萨摩亚岛的公司)向香港高等法院提出对中国恒大集团进行公司清盘呈请,聆讯时间定于2022年8月31日上午9点30分。
    “清盘呈请”指的是,如果公司的负债过多,其债权人及/或公司成员可以入禀法院提出清盘呈请,清盘呈请提出后,法院将进行清盘呈请聆讯,如果清盘申请通过,法院会发出强制清盘令,颁令公司变卖资产以偿还债务、分配剩余财产等。
    今年3月22日的中国恒大集团投资者电话会议上,中国恒大集团执行董事肖恩曾表示:“截至3月22日,公司已与89家境外机构债权人取得了联系,征求了意见和看法。”看来,3个多月过去了,恒大与境外债权人的沟通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效果。
    截至目前,恒大总计约192.85亿美元共13笔美元债已正式违约。
    “海外债权人的最佳策略绝对不是等,而是去接管地产商、拍卖恒大在海外的资产,例如恒大旗下的另外两个港股上市平台恒大汽车、恒大物业的股权、香港和国外的项目和土地等,拿回资金。”协纵策略管理集团联合创始人黄立冲对《凤凰WEEKLY地产》说。
    一家香港券商机构分析师向《凤凰WEEKLY地产》介绍,如果最终清盘,不仅恒大要迎来其企业经营的最糟糕的局面,其作为上市公司的价值也将跌入冰点,股东价值将清零。不过,他还介绍,即使被境外债权人申请清盘,债务也不会转移至个人。
   1千亿美元债违约
    恒大的境外美元债爆雷的时间较晚,出现在其商票、理财产品爆雷之后。
    2021年9月23日,恒大一笔当日到期的美元债,未能按时付息,吹响了其美元债危机的第一声哨声。之后9月29日,第二笔美元债利息到期未兑付。好在恒大在宽限期的最后一天压哨兑付,避免了违约风险。
    不过,仅经过了一周不到的时间,2021年10月4日,恒大合联营企业JumboFortune被曝出未能偿还其到期的2.6亿美元私募债的本息。这笔债券票息为8.5厘,原定10月3日到期,由于没有宽限期,其实当时已处于正式违约状态。10月8日,这笔美元私募债的债务委员会正式向恒大发出了针对担保人的追债函。
    2个月后,2021年12月3日,中国恒大(3333.HK)公告披露,公司收到要求履行一项金额为2.6亿美元担保义务的通知,可能导致债权人要求债务加速到期。这是恒大首笔境外债的公开逾期。
    这笔境外债券的违约引起了交叉违约,触发了其他恒大债务的加速清偿条款,恒大的违约风险陡然加剧。12月3日晚间,广东省政府称高度关注恒大无法履行担保义务一事,宣布向恒大派出工作组,督促推进企业风险处置工作。
    据《凤凰WEEKLY地产》通过债券市场公开信息统计,截至目前,恒大已有13笔美元债违约,合计总金额192.85亿美元(合人民币约1290亿元)。
    恒大在处理境内债和境外债之间所表现的态度是有区别的。恒大在去年9月宣布出售辽宁盛京银行15亿美元股份,以帮助解决债务的交易。当时就有海外债权人质疑,恒大只顾及境内债权人,海外债权人遭到了不平等待遇。
    境外媒体曾报道:“代表一些离岸债权人的顾问公司Moelis和Kirkland&Ellis表示,他们认为来自中国的信息不够充足,其中包括恒大可能将出售其一个部门的股份的细节资讯。”
    也许是处理态度更为积极,恒大的境内债至今未出现公开违约,截至这个月初,恒大今年已调整5笔境内债本息兑付方案,分别为“20恒大01”“20恒大02”“20恒大03”“20恒大04”“21恒大01”,涉及总金额232亿元。6月28日-29日,恒大还将召开“15恒大03”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承诺不逃废债。
    公开资料显示,恒大目前境内最大的债权人主要是各大银行和信托公司。最大的3家债权银行分别是民生银行(293亿)、农业银行(157亿)、浙商银行(100亿),最大的三家信托债权人分别是中航信托(183亿)、光大兴陇信托(161亿)、山东信托(150亿)。共计1044亿元,接近境外债的规模。
    今年5月27日,有资本市场消息称,中国恒大正考虑分期偿付境外债权人,并提出可将高达20%的债务转换成旗下两家香港上市公司恒大物业及恒大汽车的股权,希望摆脱财务困境。但该消息未得到恒大方面证实,且至今未有相关动作出现。
    2清盘结局如何?
    恒大的境内债看起来比境外债处理得顺利许多,还有一个原因或许是恒大的海外债权人更为被动。
    黄立冲对《凤凰WEEKLY地产》介绍:“境内债权人关注的是国内的资产,国内债权人会用诉讼、诉讼前资产保全、司法拍卖等各种手段拿回自己的钱,而境外债权人就没有这个优势,因为他们的债权是针对海外平台如开曼或者香港等公司的债权,但是这些地产商大部分资产都在国内,在海外能够用于还债的资产是很少的。”
    因此,黄立冲认为,恒大的海外债权人只能通过“连根拔起”的办法,也就是把香港上市公司清盘,随后通过提名清盘接管国内的业务,通过拍卖国内业务才能获得其偿付。如果此时不选择申请清盘,恒大由海外公司担保的境内债权人也会肢解到恒大在海外的资产。到时候,境外债权人所得到的东西就更少了。
    根据香港地区关于有限公司清盘的相关规定,清盘人会在清盘令发出后,主理并检察整个清盘过程,清盘人会在三个月内召开并主持第一次债权人及分担人会议。
    清盘人会在股东及债权人决议后,开始向债权人分发资产,处理完一般开支(律师费、诉讼费、破产管理署及法庭费用等),剩余资产将会按照顺序分发至有限债权人、一般无抵押债权人,最后才按股东权益发放资产。而香港上市公司的雇员将会被视为公司的优先债权人,可以优先索要,从资产中取回欠薪、代通知金及遣散费。
    在这期间,恒大也有上庭听证和抗辩的机会。
    《凤凰WEEKLY地产》了解到,实际运作中还可能出现众多现实的因素,或影响清盘的进程。例如很多时候,国内的法人不配合辞职或者不把公司印章交出。
    最终清盘的结局会是什么样?
    “一般来说,清盘之后,平均所有债权人的回收率在20%-40%(这包括无担保的债权人和有担保的债权人),但对于海外债权人来说其回收率是0-10%。如果他们还不采取动作,等上七八年后随着地产商所持资产价值的贬值、国内债权人的抢先清算资产,最后甚至会一无所得。”黄立冲说。
    值得注意的是,按照香港的相关规定,清盘只有“有限公司”才可以申请,由于是股份制公司,资产以公司名义所拥有,故偿债的责任是“有限”的,所有法律责任即偿债问题只限于公司承担,并不涉及个人层面。
    “清盘是将资产套现偿还债务,一般来说,债务不会转移至个人。”上述香港券商机构分析师向《凤凰WEEKLY地产》介绍。
    出现流动性危机之前,恒大坚持了多年,一边高息融资,一边高比例分红。据统计,2011年至2020年,许家印家族通过鑫鑫(BVI)有限公司持有中国恒大股份比例在58%-71%之间,按照65%的分红比例作为平均数计算,获得现金分红高达近500亿元。
    大厦将倾,这位曾经宇宙第一房企的创始人,即使到了香港上市公司被清盘的那一天,理论上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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